[爱情故事]:月亮 2004-10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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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卓越

原作者: 卓越



 听过一个这样的故事。
  
  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人共住一间牢房,一日,看守给老人送来了一只烧鸡--这在那个动荡的年月,可是希罕的吃食。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因没有足够的营养而面黄肌瘦,见了这只烧鸡,自是双目炯炯。老人见状,欣然与年轻人分享这只烧鸡。说是分享,老人却一口未动。当年轻人将烧鸡一扫而空,才不好意思地对着老人说抱歉。看守这时候来巡视,见状立刻勃然大怒,对年轻人吼,说是他吃了老人六十大寿的晚宴。年轻人诚惶诚恐,老人却慈眉善目地为他开解。那晚,年轻人终于知道了这位相貌平平的老人究竟何许人也,不禁大惊失色。于是他下定决心,今后一定要开一间烧鸡店,把最好的烧鸡孝敬给这位慈爱的老人家。
  
  年轻人终于出狱了,并且终于在多年的努力下开了一间烧鸡店。他百转千回地打听,终于得知,老人已经去世。这个当年的年轻人泪如雨下。他只有日日轻唱着老人生前写的歌,寄托他无穷无尽的思念。
  
  在我的心里,这位老人是与月亮有关的。
  
  这位老人写了无数动人的歌,从遮遮掩掩悄然传送,到大张旗鼓大肆宣传,老人的歌红遍了中国。我最喜欢的一首,是婉和柔丽的《半个月亮爬上来》。
  
  没错,他是王洛宾。
  
  中国人对月亮总是有着一种特殊而难舍的情结,从古至今,不知道多少人做过关于月亮的文章。人们大抵习惯于用杰出人物做例子,那么,我也举两个杰出人物做例子好了。
  
  唐宋是诗词最盛的时期,而这个时期称得上最杰出的,我想是李太白与苏东坡吧。这二人都做过许多有关月亮的文章,这些句子所饱含的深意和其中暗藏的旷世才华,是比历史还要久远的一种东西。时间作证。
  
  抛下文学,来讲讲市井。
  
  高一那年,地理课上,老师讲行星。讲台上放了一个地球仪,老师从讲台边捡起一个篮球,说:“比如,这是月球。”而后,他用粉笔在篮球上画了向下弯的两只眼和向上弯的一张嘴,又说:“这是它的脸。”趁着我们哄堂大笑余兴未消的时候,他拿着篮球围着地球仪绕了一圈,那张“脸”始终对着地球仪。这时他又说:“这月球可有脾气啦,从早到晚的就给地球看它的脸。”于是,又是哄堂大笑。哄笑之余,才知道,原来月球的自转和公转周期都是29.32天,所以在地球看来,就是没有自转。
  
  老师的这种教学方法可谓妙矣,我至今仍深感钦佩。据他说,这叫“形象思维”。我常想,月亮为什么不肯给地球看它的另一面呢?这自然有科学根据可以解释,但我却不肯去问,只固执地认为,月亮不肯,一定有一个其他的理由。比如它认为地球根本不可能理解它。
  
  当然,我的这种想法太过孩子气了。
  
  由此想到了民间流传最广的一个关于月亮的传说--嫦娥奔月。异常喜欢这故事里一个宫殿的名字--广寒宫。广寒,一个多么凄凄然的名字。也是嫦娥苦于没有知己孤苦无依,才给自己的宫殿取得这样一个凄风苦雨的名字吧。或者,是嫦娥为了常常看看家乡而让自己住着的这一边永远面对地球?又或者,是嫦娥不想睹物思乡而让自己住着的这一边永远背对地球?再或者,是嫦娥与月亮的灵犀之约,为了寻不到今世的知己而暗暗苦闷?
  
  嫦娥不仅长生,而且青春永在。可她并不见得快乐。王洛宾在耄耋之年仙逝,却是含笑而终。就算是当年在狱中,也是苦中作乐。他生命的真谛,在于那些懂得欣赏他歌曲的人。比起月亮和嫦娥,王老岂能不快乐?
  
  古人说:“水满则溢,月满则亏。”王洛宾必是懂得其中的奥妙,所以才写了《半个月亮爬上来》。如此,嫦娥那秀美绝伦的脸上,也该添上一些朗丽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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